w h y y o u a r e h e r e ?

如何凭想象画画(三)·摆脱临摹

“ The main problem with drawing from imagination lies in guessing. ”

写在前面

接着上一篇《如何凭想象画画(二)·透视和3D作图》继续翻译,本篇内容是本系列最后一篇,教的是如何摆脱参照物去画。学会了这一步,也就真正地会凭想象画画了(本文想象的东西是动物)。这是原文地址

正文

这是“如何凭想象画画”系列的最后一部分。开始之前,请确保之前的内容都已掌握。


“如何凭想象画画”的难点在于“猜”。比如你想画一只狮子,但是你不知道它长啥样,不知如何整理各个元素来塑造一只出众的雄狮。你不可能通过“猜”画出来 —— 一遍又一遍重复地猜着画都是徒劳。你能猜的只是一个名词/概念/符号,光狮子的面部就那么多元素,你根本无法猜出完整的狮子。

本教程会教你如何 先看着参照物画,最后摆脱参照物。

“猜”毫无作用。如何凭想象画画,需要知识和经验(这两点你必须掌握)。我们先学习临摹,最后达到目的。

有一点我必须声明:我不反对临摹,它不仅牛而且还省时间。如果你想像我一样,可以随时随地想画什么画什么,而不需要先去谷歌找个图,那才是本系列的目的:自由创作

如何做到想画什么就画什么

如我之前所述,难题在于:你仅仅知道你想画的东西是什么而已。你对这东西感觉强烈,虽然你根本无法描述清楚它,但你觉得给你一支笔和一张纸就能画出它。这种感觉会让你觉得画画太难了。因为,感觉 自己知道某东西和 真的 知道它,是不同的。这二者的关键区别在于:经验。

在你凭想象画画之前,先问自己:我之前画过它吗?我曾经注意过它的样子吗?或者我画过和它类似的东西吗?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不论你多自信,你就断掉你会画好的念想吧。自信心的建立必须是有根据的 —— 在本教程里,我将会教你如何通过理解和练习来建立信心。

这一章宗旨可以概括为 “掌握物体的特征” 。我们大脑会通过一些特征识别某件物体。在画画里,我们必须记住这些特征才能画出惟妙惟肖的画来。特征很多,它们可以分为以下几类:

  • 姿态:对物体的第一印象(或者它的本质)。
  • 结构:物体基本框架比例的基础。
  • 形状:剥离所有细节,物体看上去的样子。
  • 解剖:表面下的基本组成(肌肉群)。
  • 细节:表面的细节(皮肤、羽毛等)。

用一张图来诠释这五点:

这些分类必须按序学习,因为它们互相联系密切。先从最后的 细节解剖 入手是大多数人容易犯的错误。因为他们只遵循了刻板的解剖或完美的细节,却丢掉了物体本身的气质。通过上面的顺序,也折射出了我们观察物体的逻辑,所以把握好前三个特征画出来的东西绝对比后三个特征强。

无论用什么笔画什么形式,都不要紧,因为这部分我们的重点是 “what” 而不是 “how”。但是在这里,我还是会着重讲解线条画法,这样会显得简单和普适。

什么是物体的特征

物体(也可能是生物)的特征是一个物体的一系列恒定的特点。由于具化程度不同,它可以是食肉动物,可以是一只猫,可以是一只雄狮,或者可以是狮子的一部分。这完全取决于你想画得多么具体了。请记住,选择一个普通的物体,你就不需要那么专业的具体的知识。比如,你画过一直大猫(一些普通的猫咪),那么你再画一只狮子就显得困难了。

一般而言,一个物体是不能被想象出来的,因为它们无法被学习(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知道它们本有的特点)。举个例子:你学习了如何画蝙蝠、蜥蜴、恐龙,然后通过想象去画一只会飞的龙。但是你是不可能通过学习来学会如何画会飞的龙(除非你画的是某些人已经创造出来的特殊的龙,比如权力的游戏里龙妈的龙)。不过,学习一些类似的东西如何画依然很重要,因为这样你在细节上就不容易犯错(比如,你画权利的游戏的火龙时,需要知道蝙蝠的翅膀长什么样子)。

确定了要画的物体,会给你的学习树立一个明确的目标。你需要分析学习一些真实的东西并把它们分解成你能画的东西,而不是靠模糊的欲望去描绘。在这里,我选择的是狮子,你可以通过类似我这样的练习去学习其他生物。它们也可以被修改去画一些无生命的物体,但是本篇我将统称它们为“生物”。

如何学习

就像任何练习一样,规律是关键。你可以花一天时间去学习动物解剖学图集,你觉得你得到了所有的东西,但是一周后你仍然无法抛开图集画出任何生物。经过一系列学习,不论你觉得自己多么明显的进步,你几天后一定要重复练习它… 一次再一次地,直到你不再依靠参照物画。

上面说到的 5 点,每点都基于前 1 点,你不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来确保你永远地掌握了某一点。在你感觉差不多掌握后,就可直接进入下一个阶段 —— 放心,每次练习新的东西时,你都会重复之前学到的知识点。

再次强调,顺序很关键。别跳来跳去,别企图一下子全学会。前车之鉴,后事之师 —— 当你同时做很多事情时,是很难找出到底哪里犯错的。

像之前一样,把做过的练习整理成册,标上日期和笔记。这章节的笔记,比之前的练习还要重要。当你意识到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时,记下来,把这些笔记当作给未来的自己的一封信,因为将来可能没这么多时间来做同样的练习了。即使你的笔记以后再也不会读到了,那你记笔记的时刻也会无形地告诉你的大脑 —— 这很重要。有些东西你可能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忘掉… 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 —— 相信你的练习!

学习,是一件耗时的事情,因为它们很复杂。学习,要保证最少 1 小时学新知识,最少 15 分钟复习。不要一次学习太多,这样不仅很难重复,你还会忘掉大部分。重新学习是一件很让人沮丧的事情!所以,不要跳过重复练习,不要很长时间不连续学习。可以中途休息,但是最好确保在每一个环节里保持连续学习状态。

虽然我分了 5 点,但是它们联系密切,只是为了学起来简单点。比如:结构形状 都可以包含在 姿态 中,对于 细节 的理解可能会影响 形状。你可能在上一步建立起了自己的框架,下一步中又会发现更有成效 —— 每次不要犹豫是否要涂改你已画出的效果,直接更新迭代递进吧 —— 这就是学习的过程,你可以随心随雨地改动。

最后请确认:我已默认你可以游刃有余地操作你的画笔,而且你也能大概画出抽象的 3D 形状(也就是前面几章讲过的内容)。如果你不能,那我建议你继续返回去做练习。当然我不能阻止你,但你的问题可能会越堆越多,甚至导致你沮丧到讨厌画画。把自己的基础打牢,才能建立起属于你的高楼大厦!

姿态

在绘画术语中,画出姿态,是指在没有任何细节的情况下快速画出主体框架。在这里,“姿态”不仅是一个姿势,也包括“精气神”。这些是我们在看任何一幅画最先得到的东西。“姿态”使相同物体(相同比例、相同解剖学和相同细节)的两幅画不尽相同。

一个好的姿态,可以使一个非常简单的草图看起来像一个杰作。而再多的解剖学知识也无法做到这一点。姿态不像骨骼、肌肉或细节那么明显可见,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艺术家忽视它的原因。但如果没有姿态,即使是最具细节的生物也会看起来像一座死板的雕像!

姿态可能是基于骨骼、肌肉或者身体某部位的方向。不管姿态是什么,它的线条都应该给人一种完整的画的意象(可能你需要从远处看,或者盯着它看几秒钟)。

所以,姿态可以被很快勾画出来。这样你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画任何细节,只保留必要的元素。这就是姿态绘画练习的基础。

练习1:姿态分析

在你开始练习之前,先照一张清晰的、不令人迷惑的物体的画/照片。

DeviantArt是一个免费提供高质量图片的网站,可以找一些来作为参考。比如上面这只狮子

勾勒出它的轮廓。没必要太快,但是也不要画得太细致。

现在看看,是什么元素让你看着它是狮子,什么只是一些没必要的细节。换句话说,去除哪些元素,会让你无法辨别这是一头狮子。再画个简版的狮子,这次别用橡皮,尽量用最少的线条完成。

继续一步一步这样做,直到你无法再简化。每一幅都应该更简单更快速。最后你剩下的就是我们所说的“姿态”。

练习2:固定姿态

要画好姿态,我们需要一系列的参照物,像幻灯片那样去观察。有一些工具可以做到这一点,但我更愿意在不从网上下载图片的前提下达到这个目的。我让我程序员出身的丈夫帮我做了个工具,它可以将图片链接转化为幻灯片模式观看图片。你可以从这里下载(译者注:我将此工具做成了在线的,戳此直接用。)

将一系列连续的动作图片链接填入文本框即可。这些姿态可能画起来比较简单或比较难,但是千万别找那些困惑的动作 —— 有时候现实就是那么令人困惑,可是我们没必要那样画。

当你准备好了一系列幻灯片,先看第一张,仔细观察它。你最少能用几笔就可以画出来它的姿态?想一下,然后画出来,数一下笔画数。

转到下一张,暂停一下。用你在第一幅画中建立的有限的线条画出这张(你可以少用,但不能多)。你可能需要点时间,但你会越来越快的。

练习3:任意姿态

现在开始经典的姿态练习。用和上一步相同的方法继续画,但是这次不同的是:不用数你的笔画数,而是每张图只能用时 30 秒!

保证你的草图看起来是完整的,但没有细节。总结一下自己的套路 —— 这会让你效率越来越高。

但是要记住,你的目标不是快,而是要抓住要领。观察什么是最重要的元素 —— 在这一步里要“大繁若简”。画不完整不要紧,找出下次更有效的方法。没事儿 —— 这仅仅是一个游戏,而不是能力测试!

练习4:记忆训练

临摹,是基于短期记忆的。临摹会让你的手很有效率,但却记不住你到底画了什么。要想记住,就得练习重复从脑中提取。

这一次,还是用幻灯片,每次仔细观察一张图后,想象构成它姿态的线条… 然后一眼都不要看,直接一口气把脑海中的姿态画出来。和上几步一样 —— 快,少,几乎无修改,跟着滴答滴答的钟表节奏,不要迟疑,一气呵成。

完成了?这次看下原图。如果给你看原图的机会,你会画的不一样吗?继续不要看(包括刚才画的草图),再画一次。

重复刚才的步骤,直到你画出的草图满意为止。然后画下一幅。

练习5:动作分析

这次,需要找来一段刚才画的动物的视频(不要太戏剧性的突变)。刚开始的时候,暂停,并画出此刻的姿态。(可以和上一步的记忆训练结合,看一眼,然后一气呵成。)

然后继续播放,再一次暂停 —— 同样的动作的另一个阶段。再画出此刻姿态草图。

重复前两步,直到整个动作完成。

练习6:真实情景训练

看着照片画很方便,因为它们是某个时刻的静止状态,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。但是观察时间太久会导致看的太多,这是没必要的。其实,观察越快,效率越高。这就是这个练习的目的 —— 真实情景训练。

很多艺术家认为看着照片画很糟糕,因为这样你只学会了画照片,而不是画真实的物体。但我坚信,当你还是新手的时候就照着真实的物体画,你还不会分析姿态的构成,这会让你的画画历程充满沮丧。万事开头难,相信经过这些练习之后,你会觉得容易一点。

想照着真实的动物画,那就找个能找到它的地方。比如动物园,动物收容所,甚至是你的宠物。每个姿势都是一张幻灯片,尽可能地都画出它们。这很难,因为你几乎无法观察一个动作哪怕仅仅 30 秒,但同时可喜的是,这样你会更有效。你必须一直寻找捷径,如何才能从脑海里有效提取记忆。

现实中找不到你要画的东西?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,就是视频(监控录像等)。不要暂停 —— 因为现实生活中,它们不会静止不动!

练习7:想象力训练

凭想象画画不仅仅是提取一些记忆中的模版,更多的是依靠掌握的知识创造新东西。在你掌握这个技能前,同样需要练习。

找一个视频,暂停,画姿态草图。

继续播放,隔一段再暂停,画出姿态草图。这个草图和前一个之间留出一部分空隙。

不要看视频,画出前两个姿态中间的过渡姿态。

完成后,回放视频,找到这个过渡的姿态,和你画的对比,找出错误。

练习8:最后

让我们忘掉参照物。在整张纸上凭想象画各种姿态。开始画一些简单的,可预知的,然后尝试画一些高难度的有趣的。可以让这个动物跳跃、玩耍、睡觉、打架、交流… 随便想象!

为了让练习更高效,一旦你发现不会画或者有困惑,停下来去查看哪里出了问题,继续尝试,直到解决这个问题。别擦出任何笔迹 —— 可以在画错的草图上画个❌“叉”,然后在它旁边继续画。

结构

姿态 很重要,但是你长时间仔细观察会发现,它缺失 形状。它最大的缺陷在于 —— 它是模糊的,很难指出哪个线条代表哪个臂膀,或者这个臂膀到底多长。基于 姿态结构,会让这些都明确起来。

结构形状 的基础,它能确立身体各部位的比例。生物体内,有一个结构骨架,但其实它根本没必要存在(我们看不到),我们只需知道它最终是什么样子。

但是,一幅画,如果只有丰富的细节,而没有合理的结构,那么看上去会很业余。所以我们要先学习结构,而且要记住它的重要性。

练习1:结构分析

学习真实生物的 结构 比较容易,因为它们有骨骼。当然,我们毋需杀死一只动物去看看身体里的构造 —— 谷歌的图片就够了。找一幅你要画的动物的骨架,尽可能清晰简单。快速画出它的 姿态,就像一只活生生的动物。

在上一步画出的 姿态 的基础上,画出骨架(不要只是简单的临摹出来)。画出骨头的长度和方向即可,没必要画出具体 形状(将骨架、胸腔和臀部转化为简单的形状即可)。忽略掉那些稀碎的骨头。注重功能性,而不是形状。

如果有其他姿势的骨架照片,继续练习。你也可以参照动物历史博物馆,从不同的视角画骨架。确保你掌握 结构 的长度和比例关系 —— 结构 是无法猜测的!

练习2:描出骨架

接下来是学习如何将 结构 看作是真实生物的一部分,而不是单独存在的东西。准备一系列同一个动物的照片,调淡颜色,这样你就能在上面画了。可以增加亮度打印出来画,或者直接在绘画软件上降低不透明度画。

现在,把骨架画在身体上。不管任何角度或姿势,结构应该都是相同的。

练习3:真实运用

这个练习对上一个练习做了个小改动 —— 去掉照片,假设它还在,然后画出骨架,就和有参照物似的。特别要注意比例!而且,还是从 姿态 开始,再完善 结构。这次应该更均衡。

练习4:动作分析

像前面似的,找来一段视频。画下来连续的几个动作,处理好 姿态结构,这个练习会让你知道身体运动的规律。

练习5:动作练习

再次利用视频,这回画两个动作,这回你知道了哈,中间留白。

不看视频,补出中间状态。同样用到 姿态结构

练习6:记忆训练

这回,着重练习 结构。观察一张照片,然后想象它的骨架结构,凭借记忆画出来。(记住,每次画都是从 姿态 开始的!)然后,对比照片,找出自己哪里出错了。继续藏起照片修改,直到你满意。然后换另一张照片重复。

练习7:结构练习

拿出“姿态练习”里满意的草图,在上面画出结构,别用任何参照物 —— 现在你应该记住了结构,最少对它有个印象。你需要依靠记忆练习,让这样的动作几乎成为你的条件反射。

练习8:最后

你需要摆脱参照物画很多不同的结构,以至于大脑记住它。用一整张纸,画各种动作。每次都是从 姿态 开始,再添加 结构 让它看上去更明晰。

如果这个过程中你发现有哪里不对劲,不要忽视 —— 分析解决它,避免将来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
形状

结构 展示了身体各部分的长度、方向和比例,却没有体现出体积或 形状形状 会让一个动物看起来像真的一样,看得见摸得着。如果把 结构 当作一个雕塑内部的金属骨架,那么 形状 就是雕塑本身 —— 只不过处于雕刻的初级阶段。

如果没有 形状,无论它的 姿态结构 多么优美,看上去依然平淡无味。2D 视角看上去没那么自然,因为我们生活在 3D 世界里。即使是最先进的解剖技术,将各个细节搞明白,如果没有具体的形状,那么看上去也不会像一个真的生物。

学好这一节,你需要掌握 透视。这可不是随便估测就可以的。如果你是跟着本系列教程练到这里的,应该已经掌握了。如果不太确定,请回到如何凭想象画画(二)·透视和3D作图,再练习练习。开始下面的教学前,你应该会画旋转的立方体。

练习1:形状分析

准备一系列半透明的照片,在上面画上骨架结构。

仔细观察每个照片,把它当作是由几个简单的元素组成的物体。假设有人让你雕刻出它们,你会用什么形状来简化它?

不论这个物体呈现什么动作,确保每次的元素都一样。这些元素要简单,而且容易想象它的旋转状态。对各个元素都要了如指掌。

练习2:真实运用

使用幻灯片做此练习。看每一张照片,想象它的各个 形状 元素。然后从 姿态结构 开始,画出草图 —— 没必要画出完整的骨架结构,只画出要放置你形状元素的位置轮廓。

现在你知道了各个形状元素,甚至巴不得画骨架结构前就把它们画出来。要注意 —— 这就是你学画画前画的超详细的画比例失调的原因!确保画出 结构,至少隐约存在于 姿态 里。当所有 形状 元素都有合适的地儿放置时,再开始添加所有的 形状 元素。

练习3:记忆训练

依然借助幻灯片,仔细观察每一幅的 姿态结构形状 元素。然后抛开图片,凭借记忆画出它们。当然还是以 姿态 为基础开始画。

和以前一样,画完后和照片对比。找出错误,修改,满意后,继续找下一张图练习。

练习4:想象力训练

这次你应该熟悉了我的方式:在一整页纸上,从姿态开始,全部填充好形状元素。一旦遇到难题,就找出照片对照一下,分析出问题并解决它。摆脱参照物的唯一方法,就是最开始多多地去参照。

解剖

一个具有适当 姿态结构形状 的动物,即使剩下的部分你凭感觉画,结果也无啥大的错误。但如果你想要画得更完美,就需要学习解剖的知识。

解剖,作为一种绘画术语,指的是可见的解剖学 —— 组成身体的肌肉,和表皮的细节。我们已经学过了 形状,现在我们要使它更精细。

练习1:肌肉分析

首先需要找你想画的动物的肌肉图解。有些物种可能很容易就找得到,但是还有一些需要通过类比来学习。网上又很多资源,但你需要注意 —— 有些是业余的,可能有缺陷。我们最好找来不同的资源对比后再来做这部分的练习 —— 它们的共同点可能是正确的。

调高亮度,我们要在它上面作业。

画出骨架,也许比之前的练习里多些细节。

在第一张图上画一块明显的独立的肌肉。描出它,看看它和骨架结构的位置关系。然后在其他图里找到这块肌肉。不要仅仅描出来就算完 —— 想象你正在给骨架上附着一块肌肉,骨架结构只是你的参考物。

依次画出其他的肌肉。

练习2:肌肉分析进阶(附加练习)

如果想一次把肌肉全部画出来可能有点难,如果你想真正掌握它,最好通过不同物种的比较,一块一块地在大脑里建立起你的肌肉框架。这里我推荐一本书《Animal Anatomy for Artists》by Eliot Goldfinger。如果你有这本书(或其他类似的资源),按照实例画出骨架结构,一块一块地画出肌肉。

对于“凭想象画画”来说,这一步其实不是必要的,但如果你想设计一些真实的动物,这是大有裨益的。

练习3:描出肌肉

找一组能清晰显示出你所画动物肌肉的照片,同样调高亮度方便你作业。想象着骨骼结构和肌肉群,画出简化的骨架。

完成后,描出肌肉 —— 你能看到的也是你想看到的。以后我们没必要都画出来,但是在这个练习里,我们需要知道它们的位置以及它们是如何影响 形状 的。

练习4:真实运用

继续参照照片,但是这次不是在上面作业。画出每个照片的 姿态结构肌肉。你这时会发现这三者融为一体了 —— 姿态包含结构,而肌肉在结构里。这就是我们想要的!

练习5:动作分析

和以前一样,找个视频,画出几个连续的动作。当然视频分辨率越高看得越清楚,但我们最好用比较粗糙的 —— 锻炼我们的想象力,这很有必要。

练习6:记忆训练

没啥新鲜的了:观察一张照片,然后靠记忆一口气画出来,然后找出错误,改正。重复练习,直到你能靠记忆准确地画出肌肉群,然后再画下一张照片。

如果你现在学到的解剖知识和你以前的知识点有冲突,那就修正自己以前的知识框架。我们不要受以前的决定拘束 —— 你知道的越多,你的决定才会越正确!

练习7:想象力训练

哈,再拿出一整张白纸,画满各种动作。每当发现有不对劲的地,就和照片对照一下。

细节

当我们观察一个物体的时候,最先注意到的是细节,但是对于艺术家来说,细节应该放到最后。就像处女膜一样,它只是背后复杂的表象。仅凭想象,很难画准确它 —— 如果没有参照,绝对画不完美。如果你想设计一个动物(比如权力的游戏的龙),细节的程式化画法是必要的。

设计时,细节的各个元素是我们唯一能设想到的。比如配色、羽毛的形状、背部鳞片… 但是不会拼凑它们。通过上面的练习,你已学会了如何画草图,剩下的就是完善了。

想象 细节 是 5 点中最后一点。虽然它只是表层的东西,但是包含很多有趣的部分。这些细节不仅可以被估计或者粗略勾勒出来,而且不会对整个物体造成很大的影响!然而,想要创造真实的生物,学习细节的渲染也很重要。

每种细节都是独立存在的,在动物绘画里,可以有:

  • 皮肤
  • 皮毛
  • 翅膀
  • 鳞片
  • 眼睛
  • 鼻子
  • 嘴和牙齿
  • 爪子
  • 犄角
  • 其他

最大的难题在于,每个细节都是某些复杂结构里的一部分。比如眼睛、鼻子不可能独立于头部而存在 —— 它们都依附在某处。各个细节,都有其特点,这就是为啥你不能刚开始独立地去学习每个细节怎么画的原因 —— 我们要在之前画的基础上来学习一系列的细节。

练习1:解剖分析

首先,我们要搞懂细节的构成。同样,利用照片当作参照物,运用解剖学,在上面勾勒出细节。

练习2:真实运用

试着找出一些顺序,方便识记。

这次仅仅把照片放在一边参照,在白纸上画出相同的线条。看看这一组线条能不能依次引导你画出整个完整的细节。

再找另外一张照片,看看是否能找到刚才那一组线条。你可能会发现新的元素,或者解开你对上一张图的疑惑。继续用这一组线条描出全部细节。直到你描出了各种角度的细节。

练习3:真实训练

找一堆细节的参照物,画出它们。不断尝试你的线条,看你能不能更快速更准确。

练习4:最终练习

终于串了一遍了!在一整张白纸上依靠想象去画吧。先是 姿态,然后添加 框架形状,运用 解剖,最后在表层添加各种 细节。迷惑的时候及时对照照片,没事儿,这是练习,不是考试!

全部结束!

这就是我能教你的全部知识,再多的就爱莫能助了 —— 现在轮到你学习了。工作量可能很大,但是会很有意义。很多杰出艺术家都是这么打拼过来的 —— 天赋,或者说精确的猜测,都是不存在的!

时刻保持耐心,不要太苛求自己。不要把每次练习当作能力的测试,这只是学习的过程 —— 当你变得优秀的时候,自然而然就优秀了,不要因为耗时地学习而忿恨!

最后:我们的大脑已经进化掉了和生存无关的东西。条件反射会永远存在,但是狮子的眼睛可不是条件反射 —— 它仅仅是一个我们大脑检索的信息。一旦你不再检索它,它就会渐渐地消失了。这很可怕:你学会了之后不会一劳永逸,你需要经常刻意练习,要不然你还会忘掉大部分!

不过不要太担心:学习某件技艺时会习得一些基本的知识,甚至一通百通。学会画狼后,画狗就会很容易;学会画马,那么其他有蹄子的动物也就差不多了。通过学习各种新东西,慢慢就融会贯通了。

如果想更快地学习,这里还有一系列持续更新的《如何画动物》。你可以把它作为本教程的补充。

你准备好了吗?

本系列到此结束,你学会了吗?开始你的自由创作之路吧!

天道酬勤,功到自然成,记得经常练习。下面是“如何凭想象画画”全系列目录: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(一)·为什么这么难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:精确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(二)·透视和3D作图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(三)·摆脱临摹

最后

数位板越来越顺手了。照例放一张自己的小品,对自己以示鼓励:

< - 完 -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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