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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凭想象画画(一)·为什么这么难

“ I despised using references for a long time. ”

写在前面

双十一临近,突然想起了我两年前抢的数位板:

一时兴起,便又如数家珍般忍不住拿出来把玩。两年了,画技仍然草草,觉得再不认真一下就太失败了。

按图索骥,找到了一个很详细的教程,内容观点和我之前阅读的《像艺术家一样思考》“不谋而合”,于是不知不觉随着行文饱读一番…

阅毕,觉得仍不过瘾,我决定把此精彩教程大意翻译出来,分享给一些绘画爱好者(尤其是 CG手绘)。

这是原文地址,下面是我的翻译。如有不当,请不吝指出。

正文

Monika Zagrobelna 精通于画各式各样的动物,在 SketchBook 博客上举足轻重。她不但注重细节而且还极具创造性。我们将会在博客里看到她的更多新系列 - “如何凭想象画画”。她将带我们一起探索:当我们画画时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最终画出来的画面 为什么差别巨大。

我一直喜欢画动物,但我一直鄙视临摹。我想自由地画,而不是每次去搜索一些跟我想画的东西类似的照片。毕竟,我大脑里已有一个完整的印象,为什么不简单地把它描绘在纸上呢?我这样做后,呃… 结果是这样:

我小时候觉得很好,甚至,别人说我很有才气!但是,随着时间推移,我的“才气”并没有和我的年龄一同成长。我看过大师们优美的画作后,心想:“既然我大脑能设想出这样的美图,那我一定也能画出来!”

当你看到一个大师通过想象力画出一匹骏马时,并不意味着大师天生就会画
— 一定有很多画失败了的马你没有看到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我脑海里想象着一条有着强大的翅膀和锋利的爪子的雄伟巨龙,它眼睛里充满愤怒… 我把它画下来时是这样的:

看后,你纳闷吗?我发现了问题所在,大师们的优秀靠的不是天赋 - 而是练习。不是简单的重复练习(每天瞎画坐等进步),而是刻意练习。今天,我画的龙是下图这样的,而且我还会把它画得更好!

我喜欢分析,总是想知道世界万物如何运作。所以我分析了我的学习过程,发现了 如何凭想象画画的技巧

  • 精确:能够临摹
  • 透视:能够依靠想象画出三维框架
  • 物体的特征:能够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依靠回忆物体特征把它画下来

通过本系列文章,我会通过练习来讲述方法,掌握上面这几点。最终让你能 凭想象画画。首先,我们来看第一点:精确 - 临摹的基础。这是一项无聊的技艺,人们常常好高骛远去直接画更让人兴奋的东西,比如龙。要知道,你连线条都画不好,如何能画好龙?!

为何凭想象画画这么难

很常见的场景:你头脑里有一副画面,但当你把它画下来的时候,发现它就是孩童般的涂鸦。你知道你想画什么,但就是画不出来。就好像你的手不听你使唤似的。对于这种现象,有一个深度的解析。

你知道很多人都不会画自行车吗?这个实验证实了一个心理学事实:我们常以为我们自己知道一个东西是什么样子,但实际上我们根本不知道。即使你每天骑自行车上班,你也不知道它什么样子。你只是能够识别出它是自行车而已。

生物进化的目的,不是创造一个完美无缺的个体,而是一个最优化的。我们的大脑就是最优化的。我们没必要记住每件东西的每一个构成元素,因为那样将耗费大量脑力。知道一只熊的头部与爪子间的精确比例并不会帮你逃过熊的攻击,同样,知道自行车的机械原理并不会让你骑车更有效。树皮的纹理,云彩的形状,健壮的马的心率 —— 你根本没有必要记住这些,你需要的只是区分识别它们。

“识别”易,“回忆”难

识别和回忆,二者迥异。识别,快而简单:当你看见一样东西的时候,你会得到某种视觉刺激,然后你会将这种刺激跟你以前的经验比较。你的大脑会告诉你这种刺激来自于一个叫“自行车”的东西。

但是,回忆起来自行车是另一码事。这是一个逆向过程 - 给你个名称,你去回忆大脑曾受过的刺激,然后你尝试重新构造那些唤醒你大脑刺激的各个元素。这些元素都在你的记忆里,但是它们没有被有效组织起来 - 根本没有必要组织起来,因为可识别即可!得到这些被有效组织的具象的各个元素,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设想此元素在一个全黑的背景下,给你的那种感觉(大脑刺激)是不是准确。

当你说出某个词儿的过程中,你的舌头会强烈回想起该如何运作;当你刚好想说某个词儿但想不起来怎么说的时候,一旦你听一下这个词儿,你会马上识别出它(因为听到这个词儿给了你相同的大脑刺激)(译者注:就像背课文一样,当你卡壳的时候,需要别人提醒一个词儿)。上述两种情形很好地诠释了识别和回忆的不同。

还有其他类似的情形:当妈咪换了发型时你会觉得有点不同,但是你却描述不出妈咪之前的发型是啥样子。

绘画技艺可以后天习得的。别再幻想重复画了很多画后,你的画技会突然精湛。如果你只记得某件东西的大概特征,无论你怎么回想那些对应的大脑刺激,你也画不出来它。

一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感觉,来自于参照它的名字或一个概念对应的大脑刺激。但是大脑刺激本身来自于看到这个东西,而不是反过来。这就是绘画的意义。你可以把一个东西画下来,然后看看它给你的大脑刺激是不是你想要的(就好像你说出某个词儿后,看看舌头对应的感觉对不对)。很可能,你会画出一个东西最明显的特征(你意识里存在的)。但是这些特征只会给你一部分刺激 - 刚好能让你识别出它是什么。你的感觉并不精准。

可用性仅仅是框架,优美的画靠的是细节

当你看上图时,你会发现这并不是你大脑回想起来的样子,而仅仅是必要的特征:供坐着的车座,能握着的把手,脚踏板,还有带动轮子转动的链条。这就是你知道的自行车。最后你把这些必要元素组合成简单的符号:A是长的,B是短的,C是圆的,D是长方形的。这些都足够简单,让你直接画下来。

总结一下:当你想画某个东西时,大多数情况下你脑海里有的并不是真实图像,而是你看到它的那种感觉(你可以尝试用语言描述它的细节)。你会觉得应该可以轻松把这种意象搬到纸上,但当画下来之后,你得到的只是一些简单的符号(如果画的是实物),或者一些混乱的东东(如果画的是你虚构的东西)。它们都不符合你想要的那种感觉。

关于天赋

现在,你不必忧虑为什么画画如此艰难。但是我们不禁要问,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到?超能力吗?是的。但是,是每个人大脑都有的超能力。

我们的大脑有强大的可塑性。这意味着,大脑可以适应各种环境,甚至脱离基因的先天控制。如果你大脑某一部分受损,其他部分会“接管”。比如,你是盲人,你可以后天学习回声定位(像蝙蝠一样)。我们一辈子里可以学习很多复杂的技能,甚至基因进化都无法做到。比如,记住某个东西的样子,然后把它画下来,看到画时,就像看到真实的东西一样。

所谓天赋只是一种潜在的、学习新技能的催化剂。有天赋的小孩儿学习的更快一点,以至于别的小孩放弃时他还能保持很高的积极性。但是,一个人不可能天生就会画画 —— 无论什么技能都需要后天学习。当你看到一个大师通过想象力画出一匹骏马时,并不意味着大师天生就会画 —— 一定有很多画失败了的马你没有看到。

如何学习画画

绘画技艺可以后天习得的。别再幻想重复画了很多画后,你的画技会突然精湛。如果你只记得某件东西的大概特征,无论你怎么回想那些对应的大脑刺激,你也画不出来它。你认为自己知道自行车长什么样,但是如果你从来没有注意观察它的外观的话,你是不知道它确切的样子的。所以,我们得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—— 开始关注外观。

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,因为你会注意到这和大脑意念有冲突。当你观察一瓶花时,试着去看它的形状、明暗和颜色,你会发现那些线条符号并不是你习惯的。这是因为大脑会试着以更容易的方式去识记。大脑认为外表具体什么样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有什么意义。多数情况下,大脑这样处理是最优的。只有在一种情形下,大脑这样处理并不合适,那就是画画!

以上这么冗长的分析介绍,为的就是让你意识到这个挑战:我们能画好各种符号,能让别人理解我们画的东西。但是,如何模拟一个真实的实物… 我们还没准备好。这回你知道为什么凭想象画画难了吧,为什么我们学习的时候要有耐心。我们需要悖于常识去做 —— 这很耗费时间。

你准备好了吗?

Monika 的下一篇文章是 如何凭想象画画:精确,开始练习吧,大有裨益!当你完成了之后,看剩下的部分: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(二)·透视和3D作图
      · 如何凭想象画画(三)·摆脱临摹

关于 Monika

Monika Zagrobelna,是一位波兰艺术家,他擅长画动物甚至虚构出没见过的动物。你可以去她的脸书上发现更多动态。

最后

说做就做,下面是我第一次用数位板认认真真画的画:

后续还会有,希望自己在这项技艺中坚持下去。

< - 完 -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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